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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昏茫茫濕淚暈。也不過就是那麽一朵紅黃。
雖仍在咳,大體上卻已恢復清明。天寒易睏,不大高興出門去。只巴望老實穴居,能開始做正經事體。辰光不尷不尬兀自滑過去,算算,還有一多半假期,可也容不起虛擲。所以,年不年的也就不管他了罷,行事歷排排好,做掉才算數。
每遷移一回,無論歸南還是返北,都少不得要磨折一次。這次更是銀貨兩訖童叟無欺,回來後沒有一天的感覺像是在地球上,未幾天就自說自話發起熱昏來。智力低下,廢讀廢寫,竟然開手做針黹(其實呢原本連紐子都不會縫一枚的亞)。拖拖拉拉時斷時續,但使願無違,總是要快收束掉。
看了幾輪老友,有遭病痛有遇情劫的,所倖還都活得硬朗(這好像是七十嵗以後的話預支到今天來先給他說掉了)。大家都有心有肺,在外的皆欲囘本城工作、生活,延續進程。然而這次我委實暈眩了很久才勉強找到一點實感,就是我覺回到的是一處異鄉,聼口音竟有千般的隔。沒有幾天便開始思念南地濕潤的空氣,我要能在冬天看見綠樹。前天跌跌撞撞騎去很熟悉的地方,卻還是覺怎都不對,過紅燈時只是想:往後不要回來北方,只想在南地繼續漂遊下去。忽然就這麽ging住了,不想回來,甚至都不想要去得再遠,就想留在南邊,任一座長三角地區的大小城池,都好。仿若無關人事,而是身體組織起了某種變化。
都擔心以後一日回轉來,會憔悴勞煩,鬱鬱而終,無由地這般想,卻極有實感。這是反鄉愁的鄉愁,抑或是無鄉之愁?會感到在南方,有著更多的心之所安,與乎可堪興寄的,説不上的微妙觸感,溫膩和謐。是的從未以北地的粗糲豪爽為然過,這也是彆扭處罷。念及「遊人只合江南老」,是不能不落淚了。於是,「未老莫還鄉,還鄉須斷腸」也就是忠告。身心錯愕,念念的,只是煙水蒼茫。







